事件背景
《卫报》调查报道,特朗普政府的国土安全部(DHS)正在使用一项晦涩的法律手段,在没有任何司法监督的情况下获取记者、非营利组织和工会的私人信息。在一个案例中,政府通过行政传票获得了明尼阿波利斯记者 Georgia Fort 长达六个月的电话记录,而她本人完全不知情,也没有机会提出异议。
核心:19 USC 1509 海关法条被挪用
今年2月,联邦检察官两次申请搜查令,要求获取记者 Georgia Fort 和 Don Lemon 的 YouTube 账号信息——两人因1月在明尼阿波利斯一座教堂前报道抗议活动而面临刑事指控。法官两次驳回申请,理由是政府未能证明存在合理根据(probable cause),并要求告知当事人以便其提出抗辩。2月底法官作出裁决后,政府撤回了申请,但并未放弃。
不到一个月,DHS 向 Google 发出了另一份请求。这次不再需要法官批准,只需一名 DHS 官员签字。这份行政传票援引的是 19 USC 1509——一条关于海关进口的联邦法律,本意是让海关核查进口商品是否正确缴纳税费。前 DHS 律师 Chris Duncan 表示:”这些法律与教堂内的国内事件、社交媒体帖子甚至移民事务毫无关系。”
具体案例:T-Mobile 屈服,Google 拒绝
DHS 还从 T-Mobile 获得了 Fort 六个月的电话记录,包含超过1万条通话和短信。Fort 的律师直到7月中旬政府律师出示记录时才发现此事,称对此感到”震惊”。HN 用户 skybrian 在讨论中指出:这个案例中 T-Mobile 交出了数据,而 Google 没有。
除 Fort 和 Lemon 外,DHS 还针对 Democracy Now、保守派播客主持人 Megyn Kelly、《密尔沃基哨兵报》和独立记者 Brendan Gutenschwager 的 YouTube 账号发出传票。在另一起针对15名活动人士的阴谋指控案件中,DHS 还成功获取了 Sunrise Movement、SEIU 工会、CWA 工会的财务记录,以及 Voices for Racial Justice 的 Venmo 记录——这些组织均未被指控任何罪行。
技术分析:绕过第四修正案的安全阀
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保护公民免受无理搜查和扣押,执法部门通常必须向法官或大陪审团证明存在合理根据。但行政传票无需司法审查,还附带保密令,禁止接收方披露。前 DHS 督察长 John Roth 称这是”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当使用传票”;ACLU 律师 Nathan Freed Wessler 则指出,DHS 有长期滥用该传票权力的历史,专门针对其”不悦”的言论,而这些言论受第一修正案保护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”撤回了事”策略:HN 用户 softwaredoug 观察到,多起案件中 DHS 在被法庭挑战后就撤回传票,以避免法官对其合法性作出裁决——继续使用这个”玩具”,同时逃避被没收的风险。前 DHS 律师 Duncan 的解释直白:这条法律与国内执法毫无关系,却成了绕开司法审查的管道。
社区反响
HN 讨论中,有用户讽刺”没想到他们还需要法律”;也有用户指出小型平台同样不可靠(“小平台会被制裁为恐怖组织”),甚至考虑自建 IP 段以保护隐私。多数评论聚焦于同一忧虑:当司法审查这一安全阀被绕过,公民的通信数据将毫无防护。
原文:The Guardian | HN讨论:news.ycombinator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