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6月，天文学家宣布发现了两个”超级泡芙”（super-puff）系外行星——它们的气态巨行星，密度低得令人难以置信，比棉花糖还要轻。
这两颗行星围绕同一颗恒星运行，半径相当于海王星甚至更大，但质量仅相当于地球的几倍。如果把它们放进一个足够大的浴缸里，理论上它们会浮在水面上——当然，实际上它们没有固体表面，所以不存在”浮”这个概念。
行星可以有多轻？
“超级泡芙”这个绰号并非天文学家在开玩笑。这些行星的密度通常在每立方厘米0.1克以下。相比之下，土星的密度约为每立方厘米0.7克，而地球则是5.5克。
科学上有几个解释。一种可能是这些行星拥有极其庞大的大气层，包裹着一个小型的岩石核心。由于行星距离母星较近，大气被加热膨胀，像一个正在被吹起来的气球。但这也带来了一个矛盾——离恒星这么近，强烈的恒星辐射应该会很快”吹走”这些轻飘飘的大气层。那它们为什么还能存在？
另一种解释更激进：这些行星可能拥有巨大的环系统，环的存在让天文学家在观测时高估了行星的实际半径，从而低估了密度。但目前的光谱数据还不足以验证这一假说。
行星形成的”压力测试”
超级泡芙的存在对现有的行星形成理论构成了严峻挑战。标准的行星形成模型（核心吸积模型）认为，一个岩石核心先形成，然后逐渐吸引周围气体，最终形成气态巨行星。但如果核心太小，引力不足以抓住那么庞大的气体包层——这正是超级泡芙的矛盾之处。
2026年这次新发现的两颗超轻气态巨行星尤其令理论家头疼，因为它们的密度实在太低了——现有模型几乎无法解释这种极端情况。有研究者提出，它们可能在更远的地方形成（那里气体更丰富），然后向内迁移到现在的位置。但迁移过程也会导致大气损失。至今没有一个模型能完美解释所有的观测数据。
寻找新一代行星猎人
詹姆斯·韦伯太空望远镜（JWST）正在为这场探索注入新的动力。JWST的红外光谱能力可以分析系外行星大气层的化学成分——如果超级泡芙拥有异常庞大的大气层，那么它们的大气中可能含有比其他行星更多的氢和氦。这正是韦伯望远镜正在寻找的信号。
与此同时，2027年即将发射的南希·格雷斯·罗曼太空望远镜（前身为WFIRST）将配备日冕仪，可以直接对系外行星进行成像。这意味着我们可能很快就能看到超级泡芙的”真面目”——不仅仅是间接的密度估算，而是真实的照片。
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，我们从”不知道太阳系外是否存在行星”走到了”发现比棉花糖还轻的行星”。每一次似乎触及了物理极限的发现，都在温柔地提醒我们：宇宙比我们的理论更有创造力。